艮卦:一陽在上與成終成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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艮是八卦中最上一條陽爻、下面兩條陰爻的一卦,與震上下顛倒。讀第五章八站行程最後一站的「所成終而所成始」、第六章的兩個動詞、《序卦》接震的一句、彖傳的「時止則止」,以及六爻艮的「兼山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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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的八站行程從震出發,到艮收尾,原文說萬物在這一站「所成終而所成始」。艮的卦畫是最上一條陽爻、下面兩條陰爻,正是震上下顛倒:同一串線,一端是第一站,另一端是最後一站。
- 艮與震是同一串線的兩端:震的陽爻在最下,艮的陽爻在最上;一個是八站行程的第一站,一個是最後一站。
- 第六章列了六項,其餘五項各配一個動詞,艮拿到兩個:「終萬物,始萬物」。
- 《序卦》把艮接在震之後:「物不可以終動,止之」;彖傳補充:「時止則止,時行則行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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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串線的兩端:艮與震
艮的卦畫是最上一條陽爻,壓著下面兩條陰爻,口訣裡叫「艮覆碗」,像一隻口朝下的碗。把它上下顛倒,得到的是震:同樣一陽二陰,陽爻從最上掉到了最下。
艮與震並排:艮的陽爻在最上,震的陽爻在最下,一個倒過來就是另一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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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卦在第五章八站行程裡正好占著頭尾:震是「帝出乎震」的起點,艮是「成言乎艮」的終點。第十章把艮排在三個兒子的最末:「艮三索而得男,故謂之少男」,稱少男。
止:停下來的地方
艮的性質只有一個字,「止」。它在《說卦》裡出現的地方不多:
艮的「止」與它的名單
艮以止之
八個動詞裡,艮分到的是「止」,讓萬物停下來。
艮,止也
八個性質字之一。
徑路、門闕、閽寺
名單裡有三項與道路、門戶有關:小路、門樓、守門的人。後人常把它們和「止」聯繫起來讀,原文只是並列。
艮的名單從「山」開始,隨後是徑路、小石、門闕、果蓏、閽寺、指、狗、鼠、黔喙之屬,末了另起一句:「其於木也,為堅多節。」大東西與小東西混在一起:山是大的,小石與指是小的。
成終成始:東北,最後一站
第五章對艮的解釋,是八條裡很值得細讀的一條。它先寫艮是東北之卦,然後說:
萬物之所成終而所成始也
「所成終」與「所成始」兩句並列:萬物在這裡完成終結,也在這裡完成開始,終點與起點落在同一站。第六章對艮還有一句,說終結萬物、開始萬物,沒有比艮更盛的:
終萬物、始萬物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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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列了六項,前五項各配一個動詞:雷動、風橈、火燥、澤說、水潤。艮得到的是兩個,終和始。八站行程到艮收尾,而艮的這一句又把終點接回起點。先天圖裡艮在西北,與東南的兌相對。
動與止:《序卦》與彖傳
六十四卦的順序裡,震之後緊接著就是艮,《序卦》給的理由是:
物不可以終動,止之
意思是事物不可能一直動下去,所以由止來接動。彖傳在艮卦下又補了一句,說止並不是一直停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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止與動是接著來的,也隨時機而變:時機該止就止,時機該行就行。這是原文給「止」的分寸。
兼山:山疊山
疊成六爻的艮是第五十二卦,大象以兩座山相疊開頭:
兼山,艮
接下去一句落在君子的行為上:思慮不越出自己的位置。卦辭裡有一句「艮其背」,第九章卻說艮為手,一個取背、一個取手,這是不同文本各取各的象,不必強求統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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讀完常有的疑問
「時止則止」出自哪裡,和第七章的「止」有什麼不同?
第七章只寫「艮,止也」,沒有說止多久。「時止則止,時行則行」出自艮卦彖傳,把止放回時機裡:該止的時候止,該行的時候就行,不是永遠不動。
艮為什麼是「少男」?
第十章寫「艮三索而得男,故謂之少男」。對著卦畫讀,一陽二陰的卦裡,陽爻落在最上面的是艮,排在最後,所以稱「少」。這是對圖形的讀法,原文只寫了「三索」和「少男」。
「萬物之所成終而所成始」是什麼意思?
這是第五章解釋艮時寫的一句:「所成終」與「所成始」並列,萬物在這裡完成終結,也在這裡完成開始。八站行程從震出發、到艮收尾,這一句把終點和起點接在了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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