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過卦:棟橈,兩頭弱而中間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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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過是第二十八卦,中間四條陽爻,兩頭各一條陰爻,像一根兩頭細、中間重的大梁。卦辭「棟橈」,《彖》解作「本末弱」;中間四爻是枯楊、棟橈、棟隆、枯楊,最後以「過涉滅頂」收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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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過的卦形是中間重、兩頭輕,《彖》順著這個形狀說「棟橈,本末弱也」。六條爻辭圍著它展開:先鋪一層白茅,中間兩次寫枯楊、兩次寫梁,最後是過河時水沒過頭頂。
- 大過由兌(澤)在上、巽(風)在下疊成,初六、上六是陰爻,九二到九五四條全是陽爻。《彖》說「大者過也」,又拿屋頂的大梁作比:棟橈,本末弱。
- 卦辭先說「棟橈」,卻接著寫「利有攸往,亨」;《彖》給出兩個條件:剛過而中,巽而說行。
- 中間四條爻辭的排列是:枯楊生稊、棟橈、棟隆、枯楊生華,兩頭由初六「藉用白茅」與上六「過涉滅頂」夾住;大象則是「獨立不懼,遯世無悶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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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根大梁:中間四陽,兩頭各一陰
大過是第二十八卦。下卦巽(風),上卦兌(澤);六條爻裡,最下面的初六和最上面的上六是陰爻,從九二到九五的中間四條全是陽爻。兩頭細、中間重,《彖》拿屋頂上的大梁作比:「棟橈,本末弱也」。
大過與互卦乾:把大過中間的四條陽爻重新分組,二到四與三到五各成一個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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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過裡的三個詞
- 大過
- 《彖》說「大者過也」:大的一方超出了。這裡的「大」指陽爻,「過」是超過、過度。
- 棟橈
- 棟是屋脊正中的大梁,橈是彎曲下垂。這個詞既是卦辭的第一句,也出現在九三爻辭裡;九四與它相對,寫的是「棟隆」。
- 本末
- 「本」是梁的根端,「末」是梢端;《彖》用「本末弱也」解釋棟橈,對應卦形上兩頭的兩條陰爻。
在《說卦》裡,巽為木,兌為澤,所以大象會寫「澤滅木」。同一幅卦形,《彖》看的是梁,大象看的是水與木。
卦辭與《彖》:先說「棟橈」,再說「亨」
大過的卦辭只有一句多一點:「棟橈,利有攸往,亨。」開頭是一個壞消息,結尾卻是「亨」。《彖》在中間補上條件。
大過,大者過也。棟橈,本末弱也。剛過而中,巽而說行,利有攸往,乃亨。大過之時大矣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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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棟橈,本末弱也」看卦形:中間四條陽爻是梁的主體,兩頭的陰爻是梁的根和梢,弱。「剛過而中」指陽爻雖然超出,但九二、九五分別在下卦、上卦的中位;「巽而說行」是上下卦的德:巽是入,兌是說(悅),一入一悅,才得以前行。《彖》由此把前面的「棟橈」和後面的「亨」接了起來。
大象:澤滅木,獨立不懼,遯世無悶
大象不再說梁,說的是水與木。
澤滅木,大過;君子以獨立不懼,遯世無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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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條大象裡,「君子以」有兩件事,每件事後面各跟一種被否定的情緒:獨立,不懼;遯世,無悶。「獨立」是一個人站著,「遯世」是離開世間,「懼」與「悶」則是這兩種處境裡最容易出現的心情。木被水淹沒,大象說的是站在那裡的人,而不是被淹的木。「遯」也是第三十三卦的卦名。
六條爻:枯楊、棟橈、棟隆、枯楊
六條爻辭可以這樣看:最下的初六與最上的上六是陰爻,是兩頭;中間的四條陽爻,寫了一個對稱的排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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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六在最下,寫的是一個很小的動作:「藉用白茅」,把東西放下之前,先墊一層白茅。小象的解釋很短,「柔在下也」。上六在最上,寫的是過河:「過涉滅頂」,水沒過了頭,爻辭說「凶」,又說「無咎」。
中間四條的排列是:九二枯楊,九三棟橈,九四棟隆,九五枯楊。九二的枯楊「生稊」(長出新芽),九五的枯楊「生華」(開出花),一頭一尾;中間是同一根梁:九三橈下去,凶,小象說「不可以有輔也」,沒有可以扶的;九四隆起來,吉,小象說「不橈乎下也」,沒有向下彎,後面還跟著一句「有它吝」。
頤、乾與《序卦》:大過的兩個鄰居
頤是大過的錯卦,也就是兩頭的陰爻變陽、中間四條陽爻變陰之後的樣子,那是一張口。大過上下倒過來,仍是大過,綜卦便是它自己。至於互卦,取第二到第四爻、第三到第五爻,各得三條陽爻,上下各一個乾,合起來是乾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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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序卦》從頤接到大過,靠的是「養」與「動」的關係:不先養,就動不起來,而「物不可以終過」,所以下一卦是坎。大過夾在這兩個關口之間,寫的是「過」。
讀完常有的疑問
大過的「過」是過錯的意思嗎?
不是。《彖》的解釋是「大者過也」,這裡的過是超過、過度,讀作 guò;「大者」指陽爻,因為這一卦的陽爻在中間擠成了四條,超出了尋常的比例。
九二、九五都寫「老夫」「老婦」,原文是在贊許這樣的婚配嗎?
原文給的評語並不一樣:九二是「無不利」,九五卻是「無咎無譽」,小象還追加了「何可久也」「亦可醜也」。兩條用的是同一個枯楊的意象,結論一個偏正面、一個偏克制,不能當作統一的贊許。
「遯世無悶」是讓人避世嗎?
大象把「獨立不懼」和「遯世無悶」並列:前者是一個人站著,後者是退出世間。落腳點都在情緒上,「不懼」「無悶」。「遯」字也是第三十三卦的名字,讀時別與卦名混為一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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