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卦:通,與通裡的轉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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泰卦乾下坤上,三條陽爻在下、三條陰爻在上。從卦辭「小往大來」、《彖》的內外對照,到九三「無平不陂,無往不復」和上六「城復於隍」,讀泰卦的原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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泰卦把三條陽爻放在下面、三條陰爻放在上面,《彖》和《象》都用「交」字來說它。原文在講通的同時,把轉折埋在了接縫上:九三的「無往不復」,上六的「城復於隍」。
- 泰是乾(天)在下、坤(地)在上;《彖》說「天地交而萬物通也」,再把內外一對一對排下去:內陽外陰,內健外順,內君子外小人。
- 卦辭只有「小往大來,吉亨」六個字。按《彖》的對應,小是陰爻、大是陽爻,小往指陰爻在外,大來指陽爻在內。
- 轉折寫在中間:九三的小象說「天地際也」,指的是三陽與三陰之間的接縫;到上六,「城復於隍」,牆又塌回了壕溝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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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在下、地在上:泰的卦形
泰的下卦是乾(天),上卦是坤(地),讀作「乾下坤上」。六條爻自下而上,前三條是陽,後三條是陰:陽在下,陰在上,整整齊齊分成兩半。《說卦》裡乾的字是「健」,坤的字是「順」。
泰與否:每條爻陰陽互換得到錯卦,上下顛倒得到綜卦,兩種變法落在同一個卦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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泰卦裡反覆出現的三個詞
- 交
- 《象》和《彖》都用這個字:「天地交,泰」「天地交而萬物通也」。泰把天放在下面、地放在上面,原文把這樣的擺放叫作「交」。
- 往與來
- 卦辭裡的兩個動詞。《彖》用「內陽而外陰」來回應它們:陽爻在內卦,陰爻在外卦,小往在外,大來在內。
- 內與外
- 下卦叫內卦,上卦叫外卦。《彖》就是按先內後外的次序,一對一對往下排。
卦辭:小往大來,內外三對
泰的卦辭只有六個字:「小往大來,吉亨」。《彖》先把它重複一遍,接著解釋:
泰,小往大來,吉亨。則是天地交而萬物通也,上下交而其志同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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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對用的是同一種格式,先內後外:陽對陰,健對順,君子對小人。排完以後,《彖》落到一句總結:「君子道長,小人道消也」,君子的路在增長,小人的路在消退。
大象:天地交,后以財成天地之道
泰的《象》是「天地交,泰;后以財成天地之道,輔相天地之宜,以左右民」。前半句是象,後半句的主語是「后」,指君王,既不是乾卦的「君子」,也不是比卦的「先王」。要做的事有三件,連成一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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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財」通「裁」,常讀作「裁成」,是裁定、成就;「輔相」是輔助;「左右」是幫助、扶持;「宜」是各處相宜的樣子。三件事的對象由大到小:天地之道,天地之宜,民。
六條爻:九三,通與復的接縫
泰的六條爻辭分成兩半:下面三條是陽爻,寫往前走;上面三條是陰爻,寫到了外面以後的事。分界線在九三與六四之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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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九「拔茅茹,以其彙,征吉」:拔茅草時根連著根,一拔就帶起一串;「以其彙」是跟著同類一起,小象說「志在外也」,心意向外,往外走吉。九二「包荒,用馮河,不遐遺,朋亡,得尚於中行」:包荒常讀作包容荒遠的人和事,馮河是徒步過河,朋亡是朋黨不再,最後落在「得尚於中行」,小象評作「以光大也」。
六四「翩翩,不富以其鄰,不戒以孚」:翩翩是飛動的樣子,不靠財富與鄰人結合,不用戒備而以誠信相待。小象分兩句評:「皆失實也」「中心願也」。六五「帝乙歸妹,以祉,元吉」:帝乙把少女嫁出去,祉是福,小象說「中以行願也」。
上六是全卦最後一條:「城復於隍,勿用師,自邑告命,貞吝。」隍是乾涸的護城壕,城牆又塌回了壕溝裡;不要用兵;命令從城邑發出;守正也有可惜。小象只用四個字評:「其命亂也」。
泰的鄰居:否與歸妹
泰的錯卦和綜卦是同一個卦:否。把泰每一條爻的陰陽互換,得到否;把泰上下顛倒,得到的還是否。泰的互卦是歸妹:把中間四條爻重新割成上下兩卦,下兌上震。歸妹這個名字,就出現在六五的「帝乙歸妹」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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履而泰,然後安,故受之以泰;泰者通也。
《序卦》給泰的字是「通」,說走過履之後才安。接著否的理由也由《序卦》說出:物不可以終通。通不能一直通下去。《雜卦》把這一對並成一句:「否、泰,反其類也」。
讀完常有的疑問
泰卦為什麼寫「小往大來」,不寫「大往小來」?
兩種寫法分屬泰與否。泰的《彖》用內外來解釋:陽爻在內卦,陰爻在外卦,所以是小往大來;否的卦辭正好反過來。把「往」讀作向外、「來」讀作向內,卦辭就和卦形對上了。
六五的「帝乙歸妹」是什麼意思?
字面是帝乙把少女嫁出去,後面接「以祉,元吉」,小象說「中以行願也」。有意思的是,泰的互卦恰好就叫歸妹,卦名與爻辭用了同一個詞。
九三的「無平不陂」是什麼意思?
陂是斜坡。「無平不陂」是沒有只平不斜的路,「無往不復」是沒有只去不回的事,小象把它收成「天地際也」。放在以通為名的一卦裡,這兩句成了全卦的轉折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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