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卦:澤上有地,剛浸而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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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是第十九卦,澤上有地,最下面兩條陽爻向上生長。《彖》先說「剛浸而長」,又提到「八月有凶」;六條爻辭裡同一個「臨」字,前面換了咸、甘、至、知、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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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的字面是靠近、面對。《彖》說兩條陽爻正在慢慢長高,卦辭同時留了一句「八月有凶」,爻辭則讓「臨」前面依次換上咸、甘、至、知、敦。
- 臨由坤(地)在上、兌(澤)在下疊成,只有最下面的初九、九二是陽爻,《彖》開頭的「剛浸而長」說的就是它們,倒過來是觀。
- 《彖》把卦的特點列成四點:剛浸而長、說而順、剛中而應、大亨以正;「八月有凶」則用「消不久也」收住。
- 六條爻辭都圍著「臨」字,前面的修飾詞依次是咸、咸、甘、至、知、敦;六三是唯一先說「無攸利」,再說「無咎」的一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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澤上有地:兩條陽爻,從最下面長起
臨是第十九卦:下卦兌(澤),上卦坤(地)。陽爻只有最下面兩條,初九和九二,上面四條都是陰爻。「臨」在今天的說法裡有靠近、面對的意思(臨近、臨水),這一卦的象也是「澤上有地」,一片地臨著一片水。
臨與綜卦觀:觀是把臨整個倒過來,兩條陽爻從最下面到了最上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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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個先要知道的詞
- 浸
- 《彖》開頭的「剛浸而長」:浸是漸漸滲入、慢慢推進,剛(陽爻)一點點往上長。
- 兌與坤
- 《說卦》說「兌,說也」「坤,順也」,《彖》連成一句:說而順,喜悅而順從。
- 臨者大也
- 《序卦》給卦名的解釋是「大」。這與「靠近」的字面義是兩條線,讀的時候要分開說。
兩條陽爻被四條陰爻壓在上面,樣子很像兩股力量剛從下面冒頭。《彖》先說的就是這個:它們在長。
《彖》:「剛浸而長」,與「八月有凶」
卦辭是「元亨。利貞。至於八月有凶」,《彖》逐句給了解釋。
臨,剛浸而長。說而順,剛中而應,大亨以正,天之道也。至於八月有凶,消不久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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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剛浸而長」看卦形:兩條陽爻從底下往上推。「剛中而應」指九二:它是陽爻,居下卦的正中,上面的六五與它相應。「大亨以正」之後,《彖》用一句「天之道也」收住前面的贊語。再看「八月有凶」:「八月」指什麼,歷來說法不一,《彖》只補半句:「消不久也」,消退的時候並不遙遠。
大象:教思無窮,容保民無疆
臨的大象把重點放在「無窮」和「無疆」上。
澤上有地,臨;君子以教思無窮,容保民無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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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教思」是教導與思慮,「容保」是包容與保護,兩句的結尾一個是「無窮」,一個是「無疆」,都是沒有盡頭。《序卦》說「臨者大也」,可以拿來對照:卦名在《序卦》裡是「大」,大象寫的兩個動作又都是沒有邊界的,兩者在字面上相互呼應。
六條爻辭:同一個「臨」,前面換了五個字
六條爻辭每一條都有「臨」字,前面的修飾詞分別是咸、咸、甘、至、知、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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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九、九二都是「咸臨」。「咸」在咸卦的《彖》裡被解釋為「感」,這裡一般讀作帶著感觸去靠近,這是借用另一卦的解釋。初九說「貞吉」,《小象》是「志行正也」;九二說「吉無不利」,《小象》卻是「未順命也」,字面是還沒有順從命令,這一句的讀法不止一種,只照字面寫出。
六三「甘臨,無攸利。既憂之,無咎」:「甘」是甜,甜膩地靠近,沒有任何好處;已經為此擔憂,就沒有過失。《小象》說「位不當也」,陰爻在第三位;又說「咎不長也」。六四「至臨,無咎」,《小象》說「位當也」。六五「知臨,大君之宜,吉」,「知」是智慧、知曉,《小象》說「行中之謂也」。上六「敦臨,吉無咎」,「敦」是敦厚,《小象》說「志在內也」。
觀與復:臨的鄰卦,以及《序卦》說的「大」
把臨整個倒過來,得到觀;兩條陽爻從最下面到了最上面,所以文章開頭那張圖並排放著這一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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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的錯卦是遁:每條爻陰陽互換,兩條陽爻變成陰爻,四條陰爻變成陽爻。互卦是復:第二到第四爻是下卦(震),第三到第五爻是上卦(坤),所以復只留下最下面的一條陽爻。
《序卦》是這樣把臨接在蠱後面的:
有事而後可大,故受之以臨;臨者大也。
有事然後才能做大,所以接臨,而且《序卦》說臨就是「大」。再往後一卦是觀,《序卦》說東西大了才可以觀,這就是下一篇的話題。
讀完常有的疑問
「八月有凶」到底指哪一個月?
原文沒有說明,歷來的讀法也不一致。《彖》只補了半句解釋:「消不久也」,也就是消退為期不遠。讀這一句時,把原文能確定的與後人的推算分開寫,比硬指某個月更穩。
「咸臨」裡的「咸」是什麼意思?
字義有爭論。咸卦的《彖》把「咸」解釋為「感」,所以這裡一般讀作帶著感通去接近;但這是借用另一卦的解釋,不是臨卦自己給出的定義,讀的時候要說明。
為什麼《小象》只對六三、六四說到「位」?
六三是陰爻居第三位,《小象》說「位不當也」;六四是陰爻居第四位,說「位當也」。這兩條的評語直接引用了爻位,所以在這兩條裡講當位、不當位有原文依據,別的爻則不必勉強套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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