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卦:三條整線與十四個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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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是八卦裡三條爻線全是陽爻的一卦。從卦畫、《說卦》第十一章的十四個象,到先天在南、後天在西北,再到它進入的十五個六爻卦,逐層讀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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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說卦》第十一章給乾的一條不分句,一口氣列了十四個象,光馬就占四項。乾的卦畫是三條不斷的陽爻,第七章只用一個「健」字概括它。
- 把乾的一條線斷開,就得到鄰居:斷最下一條是巽,斷中間是離,斷最上是兌。
- 第十一章寫乾為天、君、父、玉、金、冰,也寫良馬、老馬、瘠馬、駁馬,共十四項並列。
- 乾在先天圖居南,在後天圖居西北;第五章寫「戰乎乾」,第四章寫「乾以君之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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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條整線,和斷開一條之後的三個鄰居
乾的畫法最省事:三條爻線全是陽爻,自下而上一條也不斷。後世有句記卦畫的口訣叫「乾三連」,說的就是這個樣子。
乾與它的三個鄰居:每個鄰居只比乾多一條斷開的線。
只要把其中一條換成陰爻(斷開),就走到了乾的鄰居:斷開最下面一條是巽,斷開中間一條是離,斷開最上面一條是兌。三個鄰居都是一陰二陽,《說卦》第七章分別用「入」「麗」「說」形容它們,乾自己的字是「健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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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梅花易數的取數表裡,乾排第一、數一;這張表見梅花易數入門。
十四個象,其中四個是馬
《說卦》第十一章逐卦列象。其餘七卦都另起「其於……也」的分句,只有乾的一條沒有,一口氣列完:
乾為天、為圜、為君、為父、為玉、為金、為寒、為冰、為大赤、為良馬、為老馬、為瘠馬、為駁馬、為木果。
數一數,一共十四項,原文並列寫出,沒有交代排列的理由。下面按內容分成四行,只是為了讀起來方便,分法是本文所加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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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行占了五項,其中四項是馬:良馬、老馬、瘠馬、駁馬。第八章只寫「乾為馬」,到第十一章,這一項被拆成四個側面:好馬、年老的馬、瘦的馬、毛色駁雜的馬。「圜」讀作圓,指天的形狀,是名單裡排在「天」後面的第一個字。
一個在南,一個在西北
同一個乾,在後世的兩張八卦方位圖裡站在不同的地方。先天圖依第三章「天地定位,山澤通氣,雷風相薄,水火不相射」排成四對,每一對分居相對的兩端:乾在南,坤在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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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天圖依第五章的順序排。那一章裡寫乾的一句是:
戰乎乾,乾,西北之卦也。言陰陽相薄也。
第五章的順序是震、巽、離、坤、兌、乾、坎、艮,乾排第六站,「戰」是這一站的動詞,「相薄」是陰陽彼此逼近。兩張圖本身都不在《說卦》裡;只有後天的位置有第五章的明文,先天的位置是後世依成對的說法排出來的。
當上卦,或當下卦
乾可以疊在任何一個三爻卦的上面或下面,乾放上、坤放下,與乾放下、坤放上,是兩個不同的卦。八種搭配裡乾在上、乾在下各一次,純乾只算一次,合起來是十五個六爻卦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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讀這張表只看位置:同一個搭檔,乾換到另一邊,卦就換了。乾下坤上是泰,乾上坤下是否。六爻的乾(第一卦)大象寫「天行健」,用的正是第七章裡乾的那個「健」字,詳見乾卦(六爻)。
第四章的八個動詞,乾排第七
第四章講八件事各自的作用。前四句的主語是自然物,卦名一個也沒有出現;從第五句起,主語直接換成了卦名:
雷以動之,風以散之,雨以潤之,日以烜之,艮以止之,兌以說之,乾以君之,坤以藏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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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得到的動詞是「君」,作動詞用,像君主那樣統領。同一個字在第十一章的名單裡是名詞(「乾為君」):一處寫作用,一處寫象。排在乾後面的是坤,「藏」與乾的「君」正好成對,想接著讀,翻到坤卦:地、母與器物。
讀完常有的疑問
「乾為金」的金,就是五行的金嗎?
第十一章把金排在玉與寒之間,是十四項中的一項。梅花易數另有一張八卦分屬五行的表,也把乾放在金。兩處出自不同的文本,引用時要說明依據的是哪一處。
三爻的乾和《周易》第一卦的乾是一回事嗎?
不是。八卦裡的乾是三爻卦;《周易》第一卦也叫乾,是六爻卦,由兩個乾上下疊成。名字相同,結構和文字都不同,本站分成兩篇講。
為什麼乾在兩張方位圖裡位置不一樣?
後世的先天圖依第三章成對的說法排,乾與坤分居南北;後天圖依第五章的順序排,乾在西北。兩張圖依據的章節不同,圖本身也都不在《說卦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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