復卦:一陽來復,七日與十年
內容版本 · · 資料與出處
復是第二十四卦,雷在地中,一條陽爻回到最下面。卦辭說「七日來復」,大象寫「至日閉關」,上六說「至於十年」;六條爻辭按離初九的遠近,從「不遠復」寫到「迷復」。
閱讀提要約 6 分鐘讀完
復的字面是回來。最下面回來一條陽爻,上面五條陰爻;卦辭數「七日」,大象數「至日」,上六數「十年」,六條爻辭則按離這條陽爻的遠近,寫六種回來的方式。
- 復由坤(地)在上、震(雷)在下疊成:一條陽爻回到最下面,五條陰爻在上;《彖》說「剛反」「剛長」,大象說「雷在地中」。
- 卦辭「反復其道,七日來復」,《彖》接著說「天行也」,並以一句反問收尾:「復其見天地之心乎?」;大象寫「先王以至日閉關」。
- 六條爻辭依次是不遠復、休復、頻復、獨復、敦復、迷復,最遠的上六才「迷復」;上六寫得最長,一直寫到「十年不克征」。

前置閱讀
雷在地中:一條陽爻回到最下面
復是第二十四卦:下卦震(雷),上卦坤(地)。陽爻只有最下面的初九,上面五條都是陰爻。《說卦》說「震,動也」,「坤,順也」:動在下,順在上,雷還藏在地裡,沒有出來。
復與錯卦姤:復是一條陽爻回到最下面,姤是一條陰爻出現在最下面。
放大圖解 · 可橫向滑動查看
讀復卦前的三個詞
- 復
- 回來、返回。卦名是動詞,說的是一條陽爻回到最下面。
- 反復其道
- 字面是在同一條路上往返:去了又回來。
- 七日
- 卦辭裡的時間詞。是七天,還是泛指一個短週期,歷來讀法不一。
上面那張圖把復和它的錯卦姤排在一起。姤是最下面出現一條陰爻,上面五條是陽爻;復是最下面回來一條陽爻,上面五條是陰爻。兩卦各只有一條不同的爻,位置卻都在最下面。
卦辭與《彖》:七日來復,天地之心
復的卦辭比前幾卦長,有幾個小句:
亨。出入無疾,朋來無咎。反復其道,七日來復,利有攸往。
「出入無疾」是出去回來都沒有病害,「朋來無咎」是同伴來了沒有過失,「反復其道,七日來復」是在同一條路上往返,七日回來,最後說「利有攸往」。《彖》逐句往下解:
復亨;剛反,動而以順行,是以出入無疾,朋來無咎。反復其道,七日來復,天行也。利有攸往,剛長也。復其見天地之心乎?
「剛反」是看卦形:剛,也就是陽爻,回來了。「動而以順行」是下震動,上坤順。「七日來復」後面《彖》只加了三個字:「天行也」,這是天的運行;剝卦的《彖》也以「天行也」結尾。「利有攸往,剛長也」,陽爻在長。最後一句是反問:「復其見天地之心乎?」從這條回來的陽爻上,能看見天地的「心」吧。
放大圖解 · 可橫向滑動查看
大象:至日閉關,后不省方
復的大象分成前後兩半,後半有兩個主語。前半寫象:「雷在地中,復」,震在坤下,雷還在地裡。後半寫做法,先是先王:「以至日閉關」,「至日」傳統上一般讀作冬至,「閉關」是把關口關上,隨後是「商旅不行」,商人和旅人不走動;再換了主語,「后不省方」,君主不出去巡視四方。
先王以至日閉關……后不省方。
先說「先王」,再說「後」,一卦的大象裡出現了兩個主語。
放大圖解 · 可橫向滑動查看
觀卦的大象寫「先王以省方」,復的大象卻是「后不省方」:同樣是「省方」,一個出去,一個不出去。兩個象不同,一個是風行地上,一個是雷在地中。
六條爻辭:從「不遠復」到「迷復」
六條爻辭每條都有「復」,前面的字各不相同。把六條爻按離初九的遠近排開,前面的修飾詞從「不遠」一路換到「迷」。
放大圖解 · 可橫向滑動查看
初九就是回來的那條陽爻:「不遠復」,沒有走遠就回來,「無祇悔」,沒有大的悔恨,「元吉」;《小象》說「以修身也」。六二「休復」,緊挨著初九,休是安好的復;《小象》說「以下仁也」,把自己放在仁的下面。六三「頻復」,一次次地回來,「厲無咎」,有危險,但沒有過失,《小象》說「義無咎也」。
六四「中行獨復」:在五條陰爻的中間走著,只有它與初九相應,傳統上一般讀作這是它「獨」自回來的原因;《小象》說「以從道也」。六五「敦復」,敦是敦厚,「無悔」,《小象》說「中以自考也」,居中,自己省察。到了上六,修飾詞變成「迷」:「迷復,凶,有災眚」,後面接著列:用兵,「終有大敗」;對國君「凶」;「至於十年,不克征」。《小象》說「反君道也」,違背了君的道。
復的鄰卦:剝、姤,與《序卦》裡的「上反下」
把復倒過來是剝,兩者互為綜卦;最上面的陽爻變成了最下面的。錯卦是姤,上一節的圖裡已經排在一起。互卦是坤,推導見六十四卦的結構。
《序卦》把復接在剝後面,理由裡有一句話:
剝窮上反下
「窮」是到了頭,「反」是轉回:剝到最上面再沒有可剝的,就從下面回來。緊接著復之後是無妄,《序卦》的理由是:回來了,就不再妄動。
放大圖解 · 可橫向滑動查看
讀完常有的疑問
「七日來復」就是七天嗎?
原文沒有說明,歷來讀法不一:有按字面算的,也有讀作泛指一個短週期的;《彖》只補了「天行也」。引用時最穩的做法,是照字面寫出「七日」,不替它換算。
「復其見天地之心乎」為什麼是問句?
《彖》用反問收尾,語氣像是在指給人看:從這條回來的陽爻上,能看見天地的「心」。在這一卦的《彖》裡,它也是唯一一句以問號收尾的話。
上六為什麼寫得這麼長?
上六是整卦最長的一條:「迷復,凶,有災眚」之後,又列了用兵大敗、國君凶險、十年不能征伐。它也是全卦唯一用「迷」來修飾「復」的一條,後果寫得最細。
這篇文章對你有幫助嗎?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