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妄卦：同一個「無妄」，接五個字

天下雷行：乾在上，震在下

無妄是第二十五卦：下卦震（雷），上卦乾（天）。陽爻在第一、第四、第五和上位，陰爻只有第二、第三兩條。《說卦》說「乾，健也」，「震，動也」，《彖》把這兩個字連成「動而健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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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妄與綜卦大畜：把無妄倒過來，就是大畜。

「無妄」二字不只是卦名，它還一再出現在爻辭裡：初九、六三、九五、上九四條，每一次後面接的字都不同，這是讀這一卦的線索。

卦辭與《彖》：條件寫在卦辭裡，兩個反問收在《彖》末

卦辭有三段：

元亨。利貞。其匪正有眚，不利有攸往。

前兩段「元亨」「利貞」是乾卦也有的四個字，這裡拆成兩句。後一段加了條件：「其匪正」，如果不正，就「有眚」，「不利有攸往」。《彖》依次說明：

無妄，剛自外來，而為主於內。動而健，剛中而應，大亨以正，天之命也。其匪正有眚，不利有攸往。無妄之往，何之矣？天命不佑，行矣哉？

「剛自外來，而為主於內」是看卦形：下卦（內）唯一的陽爻是初九，下卦由它主事；「自外來」的來歷，傳統上有不同的卦變說法，這裡只照字面。「動而健」是下震動、上乾健。「剛中而應」指九五：陽爻居上卦正中，下面的六二與它相應。「大亨以正，天之命也」給「元亨利貞」做了總結。

《彖》最後用兩個反問收束：「無妄之往，何之矣？」沒有妄地前往，還要去哪裡？「天命不佑，行矣哉？」天命不保佑，還能走得通嗎？

大象：天下雷行，先王以茂對時

大象寫道：

天下雷行，物與無妄；先王以茂對時，育萬物。

「天下雷行」是震在乾下，雷在天的下面運行。「物與無妄」的「與」有幾種讀法，字面是萬物與「無妄」在一起，常見的讀法是萬物各得其本然。後面是先王的做法：「茂對時」，「茂」是盛、盡力，「對」是配合，「時」是時令，在時令上盡力配合；「育萬物」，養育萬物。

前一卦復的雷還在地裡，先王關上關口；這一卦的雷已經在天下行動，先王的動作也跟著從「閉」變成「育」。

六條爻辭：「無妄」後面，接了什麼字

「無妄」在六條爻辭裡出現了四次，《小象》又在另外幾處接上它。

初九「無妄，往吉」，沒有妄地前往，吉；《小象》說「無妄之往，得志也」。六二換了話題：「不耕穫，不菑畬，則利有攸往。」菑是開墾第一年的田，畬是熟田；斷句有兩種讀法，一種是不耕就有收成、不墾就有熟田，一種是不為收成而耕、不為熟田而墾。《小象》只評「未富也」。

六三「無妄之災，或繫之牛，行人之得，邑人之災」：有人把牛拴著，路過的人牽走了牛，本地的人卻成了受災的一方。《小象》把它歸成「行人得牛，邑人災也」。九四「可貞，無咎」，《小象》說「固有之也」，本來就有。九五「無妄之疾，勿藥有喜」：沒妄動而生的病，不用藥，反而有喜；《小象》把「疾」換成「藥」：「無妄之藥，不可試也」，不可試藥。上九「無妄，行有眚，無攸利」；《小象》說「無妄之行，窮之災也」，到了盡頭，再走就有災。

無妄的鄰卦：大畜、升、漸，與《序卦》裡的「不妄」

無妄倒過來是大畜；每條爻都換成相反的陰陽，是升；互卦是漸，把中間四爻重新分成上下兩組就得到，寫法見六十四卦的結構。

《序卦》把無妄接在復後面，用了很短的一句：

復則不妄矣

回來了，就沒有妄。再往後一卦是大畜，《序卦》的說法是：有了這份不妄，才談得上積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