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翼怎么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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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复卦为例,看十翼各篇的文体与要回答的问题:彖解卦辞,象取卦象,系辞通论,说卦、序卦、杂卦各管一事;传统归属与现代讨论分开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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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翼合称十篇,其实是七种写法:有的解卦辞,有的取卦象,有的只逐句展开乾坤,有的通论《易》,有的只管查象、查次序或查成对。读每一篇之前,先问它在回答什么。
- 十翼的十篇由七种文字组成,问的问题各不相同,不能一概当作“对爻辞的解释”。
- 以复卦为例:卦辞为什么这样说、卦象叫人怎样行事、它为什么排在剥之后、与谁成对,分属不同的篇。
- 古书里的传统归属和现代对作者、年代的讨论,是两类材料,要分开记,不能互相替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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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篇分三组:先问它在回答什么
十翼是传统上对十篇传文的合称,名单见经与传:原文与解释。这十篇不是同一种解释:有的随卦走,一卦一段;有的通论全书;有的只是一件查找的工具。
十翼阅读地图:按各篇回答的问题分成三组;篇目依维基文库《易传》页。
下表把七种文字各自要回答的问题写成一句话,最右一列是它出现的范围。读到一句传文,先在表里找到它的篇,就知道该用什么问题去读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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彖、象、文言:同一个复卦,三种问法
复卦是第 24 卦,下卦震、上卦坤。维基文库的复卦页上,经文之后只有“彖曰”和“象曰”两块,没有“文言曰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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彖曰把卦辞里的词句一个个引出来,再各接一句解释。左列是复卦的卦辞,右列是彖曰紧跟着说的话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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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句“复其见天地之心乎?”在卦辞里没有对应,是彖曰自己收尾的话。所以彖回答的是:这条卦辞为什么这样说,整卦是什么意思。
象曰换了问法:第一句看整个卦象,其后逐爻各一句。
雷在地中,复;先王以至日闭关,商旅不行,后不省方。
大象的句式大体一致:先说上下两卦取的象,多数接着写卦名,最后是“君子以……”这类行事。维基文库的《大象》页上,64 条里有 53 条的主语是君子,其余是先王(7)、后(2)、上(1)、大人(1)。小象则每爻一条,多以“也”字收尾。
四种文字,怎么读、别怎么读
怎么读
- 彖:先找出它引了卦辞的哪几个词,再看它在后面加了什么。
- 大象:分三段读——取的象、卦名、君子(或先王)的行事。
- 小象:先回到该爻的爻辞,再读这一条小象。
- 文言:只读乾、坤两节,先找“何谓也”的问答,再对回爻辞。
别怎么读
- 彖:不要把它引的卦辞词句当作彖自己的新话。
- 大象:不要把“君子以”后的行事读成指令或预告。
- 小象:不要脱离爻辞单读。
- 文言:不要拿它解释别的卦,它只覆盖乾、坤。
系辞:不挂卦页的通论
系辞不挂在任何一个卦页上,而是整篇谈论《易》本身。维基文库把系辞上分成十二章,系辞下分成九章(章次依维基文库)。上篇第十章有一句总括《易》的用处:
易有圣人之道四焉:以言者尚其辞,以动者尚其变,以制器者尚其象,以卜筮者尚其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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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同时谈卦、爻、辞和占筮,所以读其中一章,先判断这一章在谈哪一件事。系辞里还常见一种写法:把爻辞和一段标作“子曰”的话配在一起。复卦初九就被这样引用过:
同一条爻辞,三个位置
不远复,无祇悔,元吉。
爻辞本身,只有原文,没有解释。
不远之复,以修身也。
一小句,只解释这一爻。
颜氏之子,其殆庶几乎!有不善,未尝不知;知之,未尝复行也。
先谈一个人,再把这条爻辞引来对照。
系辞,怎么读、别怎么读
怎么读
- 先判断这一章谈的是卦、爻、辞、占筮,还是《易》的道理,再读句子。
- 遇到引用的爻辞,回到卦页核对原文,再看这一章为什么引它。
别怎么读
- 不要把某一章当作某一卦的专门解释,它是通论。
- 不要把“子曰”后面的话当作爻辞原文。
说卦、序卦、杂卦:查象、查次序、查成对
这三篇也不挂卦页,也不逐爻解释,每一篇提供一种查法。仍拿复卦来试,先看序卦,它是一条链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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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每一步都是同一个句式:先说前一卦的某个特点,再写“故受之以”后一卦。维基文库的序卦页上,“受之”共出现 61 次。
三种查法,都用复卦
复里的雷与地
大象写“雷在地中”,雷与地正是下卦震、上卦坤所取的象;条目在说卦的后几章。
剥之后为什么是复
“物不可以终尽,剥穷上反下,故受之以复。”序卦给的是相邻两卦的衔接理由。
剥烂也,复反也
杂卦多把两卦并列,各用一个字点出差别。
杂卦的排列另成一套,不是序卦的次序:序卦里师在前、比在后,杂卦写作“比乐师忧”,比在前。说卦本身也分章,维基文库的十一章里,前两章谈《易》怎样成卦,第三至六章谈八卦的配对、方位与作用,后五章逐个列出性情与取象,具体条目见八卦的三爻结构与取象。
三件工具,怎么读、别怎么读
怎么读
- 说卦:先定位到章,查某个象时写明第几章。
- 序卦:把“故受之以”当作一条衔接理由,核对前一卦的哪个特点被接了过去。
- 杂卦:成对地读,先看这一对里每一卦被点出的那个字,再回卦页核对。
别怎么读
- 说卦:不要把一个卦的象一次塞进同一句卦爻辞,也不要把一条象当作对某人某事的预言。
- 序卦:不要把它当作每一卦本义的完整说明,也不要拿衔接理由预测接下来的事。
- 杂卦:不要由一个字的断语推及整卦的全部含义,也不要按序卦的次序去找它。
传统归属与成书讨论:两类材料,分开记
十翼“谁写的、何时写的”,有两类材料:古书里的记载,和后人研究的概括。回答的问题不同,所以分开记。先看古书里的一句:
孔子晚而喜《易》,序彖、系、象、说卦、文言。
这一句列出五个名目:彖、系、象、说卦、文言。句中没有序卦、杂卦,也没有“十翼”一词;《汉书》《隋书》列的名目又各不相同,见易经与周易:名称与范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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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面三条出自维基百科《十翼》《周易》条目及学者综述的转述,均为二手,未读原著:
百科条目怎么写
作者
史书写孔子作十翼,也有学者认为不完全出自一人,部分篇章或是集体创作。出土帛书《易传》和郭店楚简之后,据转述,一批学者(如李学勤)重新肯定孔子与《易》的密切关系,也有学者持反对意见。
历代意见
据条目转述:北宋欧阳修对彖、象与其余五篇的看法不同;清代姚际恒、康有为认为《易传》非出自孔子;冯友兰否认孔子作十翼,认为其中许多思想明显属战国。
年代
据《周易》条目及学者综述转述:多数学者断在战国,个别篇目(如序卦、杂卦)或晚到汉代;各篇先后不一。
出自哪一篇?
写到篇名;象要分大象还是小象,系辞、说卦要写章次。
这一篇问什么?
回到开头的表,用这一篇的问题去理解这句话。
是谁的说法?
传统上的说法、百科条目的概括、自己的读法,三者分开写。
读完常有的疑问
系辞、说卦、序卦、杂卦,要不要像彖、象那样逐卦去找?
不用。这四篇是整篇的文字,按章或按条目查:系辞和说卦分章,序卦把相邻两卦串成一连串“受之以”,杂卦多是成对的短句。
说卦、序卦、杂卦能用来判断某件事的吉凶吗?
它们提供的是三种查法:查象、查次序、查成对,每一种只回答自己的那个问题,原文没有给出对具体事情的断语。把查到的字直接当作结论,就超出了原文的范围。
十翼是孔子写的吗?
要分两层回答:古书里有把孔子与易传各篇联系起来的记载,百科条目转述的现代研究则意见不一。两类材料分别记,引用时各写各的出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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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经:从经传到卦爻与读法 · 第 8 步 / 共 9 步已上线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