鼎卦:从颠趾到玉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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鼎是六十四卦的第五十卦,离上巽下,木上有火。从《彖》的“亨饪”与“养圣贤”,到大象的“正位凝命”,再到六条爻辞依次写到鼎的趾、实、耳、足、铉,逐层读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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鼎卦的六条爻辞,像把一只鼎从脚到提杠逐件检查一遍:趾、实、耳、足、铉。同样是鼎脚出事,“颠趾”无咎,“折足”却凶。
- 鼎由离(火)在上、巽(木)在下叠成;《彖》先说卦名取的是器物的“象”,再说“以木巽火”:木送进火里,就是烹煮。
- 《彖》让这只鼎做两件事:烹好了祭上帝,再大烹来供养圣贤;大象则落在“正位凝命”,写的是站稳与聚拢。
- 六条爻辞依次写趾、实、耳、足、耳铉、铉。抬鼎的杠从六五的金变成上九的玉,最上一条是“大吉,无不利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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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在下,火在上:先认鼎的各个部分
鼎是古代的炊器,也用来祭祀:三条腿撑着一个盛东西的腹,口沿上有两只耳,耳里穿一根杠子才抬得起来。卦名取的就是这件器物的样子。卦由巽(木)在下、离(火)在上叠成:火烧在木上。
鼎与综卦革:把鼎整个上下颠倒就是革,《杂卦》把这两卦并成了一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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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鼎卦先认四个词
- 趾、足
- 鼎的脚。初六“鼎颠趾”,九四“鼎折足”,写的都是鼎脚出了事。
- 耳、铉
- 耳是口沿上的两只把手,铉是穿过两耳、用来抬鼎的杠。六五、上九写的是这根杠的材质。
- 实
- 鼎里盛着的东西。九二开口就是“鼎有实”。
- 餗
- 九四“覆公餗”的餗,是公家鼎里煮的食物;传统上一般读作稠厚的羹。
卦辞与《彖》:三个字,加一口煮东西的鼎
鼎的卦辞只有“元吉,亨”。《彖》没有逐字去解,先回答另一个问题:这一卦为什么叫鼎。
鼎,象也。以木巽火,亨饪也。圣人亨以享上帝,而大亨以养圣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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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鼎,象也”,是说卦名取的是一件器物的形象。“以木巽火”:《说卦》里“巽,入也”,又“巽为木”,木被送进火里,就是烧;“亨饪”里的“亨”,传统上读作“烹”。接下来,同一只鼎做了两件事:先是“享上帝”,供奉;再是“养圣贤”,而且是“大亨”,煮得多。
这段话后面,《彖》还有几句讲卦德与卦形:“巽而耳目聪明”“柔进而上行”“得中而应乎刚”,最后收在“是以元亨”。拿卦形核对:六五是阴爻,居上卦正中;它下面隔着的九二是阳爻,二和五一阴一阳,正是相应。另有一处文字差异:卦辞写“元吉,亨”,《彖》的结尾却是“是以元亨”,少了“吉”字,引用时要说明依据的是哪一处。
大象:木上有火,君子以正位凝命
木上有火,鼎;君子以正位凝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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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在下是柴,火在上烧,这就是鼎的象。君子由此得到的做法有两个动作。“正位”:位是所处的位置,正是摆正。“凝命”:凝是聚拢、使之稳固,命传统上一般读作使命或天命。
大象在这里没有写“进”或“行”,写的是站稳与聚拢。这和鼎的形象对得上:鼎先要立得稳,才谈得上煮、盛和抬。
六条爻辞:趾、实、耳、足、铉
六条爻辞像是把一只鼎从下往上检查一遍:先看脚,再看腹中的东西,然后是耳、脚、抬鼎的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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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看脚。初六“鼎颠趾,利出否”:鼎脚朝天,正好把积在里面的陈物倒出去,所以“无咎”,《小象》说“未悖也”,没有违背,又说“利出否,以从贵也”。九四“鼎折足,覆公餗”:脚断了,公家的菜肴整个翻在地上,爻辞断为“凶”,《小象》反问:“信如何也”,还有什么可信。同是鼎脚,一个是倒,一个是断,一个顺势把旧物倒掉,一个把满满一鼎的东西全翻了。
再看中间两条。九二“鼎有实”,旁边还有“我仇有疾,不我能即”,对手有病,靠不近我;《小象》提醒的是“慎所之”,鼎里有东西,更要留意往哪里去。九三“鼎耳革,其行塞”:耳变了,鼎抬不动;“雉膏不食”,好东西吃不上;末尾“方雨亏悔,终吉”,雨要下了,悔意减少,终于吉。《小象》只给了一句:“鼎耳革,失其义也”。
到了上面,写的是抬鼎的杠,材质一路变好。六五是“黄耳金铉”,金的杠,“利贞”;《小象》说“中以为实”,六五居上卦之中。上九是“玉铉”,“大吉,无不利”,《小象》说“玉铉在上,刚柔节”,传统上一般读作刚与柔配合得有节度。整卦最后一条,没有一个坏字。
革、屯、夬:鼎的邻卦,以及“取新”
把鼎整个上下倒过来是革,所以革是鼎的综卦(见上图)。《序卦》说,改变旧物,没有比鼎更合适的;《杂卦》把两卦写成一对:革是“去故”,鼎是“取新”。
错卦是屯。互卦是夬,它是拿鼎中间的四条爻重新叠出来的:二到四爻三条全是阳,成下卦乾;三到五爻是阳、阳、阴,成上卦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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鼎的后面是震。《序卦》的理由很短:管器物的人,没有比长子更合适的,所以鼎之后接震;而《说卦》里,震正是长男。鼎是器,震是管器的人。
读完常有的疑问
鼎卦为什么总和革卦放在一起说?
两卦互为综卦,哪一个倒过来都是另一个。《序卦》把鼎接在革后面,《杂卦》又把它们并成一句:一个“去故”,一个“取新”。
“鼎耳革”的“革”到底指什么?
原文只写耳“革”,没有交代怎样变。爻辞接着说“其行塞”,意思是鼎不便抬动;传统上一般读作耳出了变化,具体怎么变,原文没有写。
《彖》里的“亨”和卦辞的“亨”是一回事吗?
不完全是。《彖》里“亨饪”“亨以享上帝”的亨,传统上读作“烹”,指煮;卦辞与《彖》末句的“亨”按一般读法是“通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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