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人卦:聚人的圈子有多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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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人卦离下乾上,五条阳爻里只有六二一条阴爻。从卦辞“同人于野”、大象“类族辨物”,到六条爻辞里的门、宗、莽、墉、郊,读同人卦的原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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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人卦的主题是聚人,原文却不停地在说地点:卦辞在“野”,爻辞依次在门、宗、莽、墉、郊。把这些地点连起来读,就能看出“同”的圈子是大是小。
- 同人由乾(天)在上、离(火)在下叠成,只有六二一条阴爻;《彖》用“柔得位得中,而应乎乾”解释卦名,再用“文明以健,中正而应”称赞它。
- 卦辞是“同人于野,亨”,六二却是“同人于宗,吝”,小象评为“吝道也”:同样是聚人,写“野”与写“宗”,结果相反。
- 大象“天与火,同人;君子以类族辨物”:聚在一起的卦,君子的做法却是把族类分清、把事物辨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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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与火:同人的卦形
同人把离(火)放在下面,乾(天)放在上面,读作“离下乾上”。全卦只有第二条是断开的阴爻,其余五条是阳爻,这条阴爻正好站在下卦的正中。《说卦》里离的字是“丽”,乾的字是“健”。
同人与错卦师:阴爻在第二位的卦形,和阳爻在第二位的卦形,互为错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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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认三个词
- 同人
- 卦名。《彖》先交代它的来由:“柔得位得中,而应乎乾,曰同人”——六二这条阴爻得位、居中,并且与乾相应,所以叫同人。《杂卦》的评语是“亲也”。
- 野
- 卦辞里的地点,空旷的郊野。后面的爻辞里有五条点了地点:门、宗、莽、墉、郊。
- 文明以健
- 《彖》对全卦的形容。离是明,乾是健,明与健配在一起,就叫“文明以健”。
卦辞:同人于野
同人的卦辞是“同人于野,亨。利涉大川,利君子贞”。《彖》的解释分成两层:先说卦名从哪里来,再引用卦辞往下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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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层,《彖》把卦辞引了出来:“同人曰,同人于野,亨。利涉大川,乾行也”。“同人曰”三个字,像是让卦辞自己开口;“利涉大川”被归给乾的行动。接着是对全卦的称赞:“文明以健,中正而应,君子正也”。
唯君子为能通天下之志。
这是《彖》的最后一句:只有君子,才能把天下人的心志贯通起来。“野”字没有再被解释,但整段话的口气,是往大处说的。
大象:天与火,类族辨物
同人的《象》是“天与火,同人;君子以类族辨物”。前半句是象:天(乾)与火(离)。后半句的做法有两个动作:类族,辨物。类是分类,族是族类,辨是分辨,物是事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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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卦谈的是相聚,君子的做法却是分类和分辨。聚人之前,先要把族类分清、把事物辨明。
六条爻:门、宗、莽、墉、郊
同人的六条爻辞,几乎每一条都点了一个地方。从门口出发,经过宗族、草莽、城墙,一直到郊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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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九在门口,一出门就聚人,所以“无咎”,小象说“又谁咎也”,还有谁会责备呢。六二“于宗”,宗是宗族,聚在自家人里,结果是“吝”,小象评“吝道也”。
九三“伏戎于莽,升其高陵,三岁不兴”:戎是兵,伏在草莽里,又爬上高陵,三年起不来。小象评“敌刚也”,对手强硬;又评“安行也”,怎么前行。九四“乘其墉,弗克攻,吉”:墉是城墙,登上城墙却攻不下来,反而得吉;小象解作“义弗克也”,“困而反则也”,被困之后回到法则。
九五“同人,先号啕而后笑。大师克相遇”:先放声大哭,后来笑了,大军战胜之后相遇。小象的两句评语是“以中直也”“言相克也”。上九“同人于郊,无悔”,郊是城邑之外近处的地方,小象说“志未得也”。
同人的邻居:师、大有、姤
同人的错卦是师:线条逐条反向,阴爻成了阳爻,少数的那一条爻仍站在第二位。同人的综卦是大有,图形倒过来,阴爻升到第五位,大有也正是排在下一位的卦。同人的互卦是姤,由中间四条爻另起上下卦得到,下巽上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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物不可以终否,故受之以同人。
《序卦》把同人排在否的后面:闭塞不能到头,所以接上聚人的一卦。再往下,大有的来由是“与人同者,物必归焉”。《杂卦》给同人的评语只有一个字:“亲”。
读完常有的疑问
“同人”就是同伴的意思吗?
《杂卦》给的评语是“亲”,《彖》则先从六二居中、与乾相应来解释卦名。两处合起来,是人与人相聚、相亲;相聚的范围多大,要看爻辞点的是什么地点。
九五“先号啕而后笑”是什么场景?
字面是先放声大哭,后来笑了;接着写“大师克相遇”,大军战胜以后会合。小象的两句评语分别落在“中直”和“相克”上,没有再展开场面。
“伏戎于莽”的“戎”是什么?
戎指兵、武装的人。九三写他们埋伏在草莽里,又爬上高陵,三年起不来。一个讲聚人的卦,在这里忽然写到了对抗,小象的评语是“敌刚也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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