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卦：一阳统众，六种位置

五阴一阳：九二与它统率的“众”

师全卦只有一条阳爻，其余五条都是断开的阴爻：自下而上是初六、九二、六三、六四、六五、上六，唯一的阳爻是第二位的九二。下卦是坎，上卦是坤（两卦的取象见八卦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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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与错卦同人：错卦是把六条爻的阴阳全部互换。

卦名只有一个字，三处原文给它的解释落在同一个字上。《彖》说：“师，众也。”《序卦》说：“师者众也。”《说卦》给坤列的取象里，也有“众”。

一条阳爻带着五条阴爻，是这一卦的基本图形：一个居中的刚，对着一群柔；上卦坤在《说卦》里是“顺”，正对得上这一群。

卦辞与《彖》：贞丈人吉，行险而顺

师的卦辞只有六个字：“贞丈人吉，无咎。”贞是守正，丈人是年长而受尊敬的人：守正，丈人，吉，没有咎。《彖》没有逐字解释“丈人”，却用一连串话说明这条卦辞。

师，众也。贞，正也。能以众正，可以王矣。刚中而应，行险而顺，以此毒天下，而民从之，吉又何咎矣。

《彖》先把“贞”解释为“正”，再说“能以众正，可以王矣”：能率领众人而守正，就可以成王。接下来两句对着图形：“刚中而应”，刚是九二，中是居下卦中位，应传统上指九二与六五呼应（位置的呼应见爻位）；“行险而顺”，下卦坎是险，上卦坤是顺。

最后是“以此毒天下，而民从之”：用这支队伍去“毒”天下，百姓仍然追随。“毒”字字面是毒害，在这里怎样读，传统上不止一种，这里只引原句。整段落在“吉又何咎矣”。

地中有水：容民，畜众

师的《象》是“地中有水，师；君子以容民畜众”。水在地的里面，对应上卦坤（地）、下卦坎（水）。

地中有水，师；君子以容民畜众。

君子的做法是“容民畜众”：容是容纳，畜是畜养。容民，是把人容在其中；畜众，是把众养起来。

大象里的“众”，和《彖》《序卦》里是同一个字。《彖》的话是带着众去做事，“以此毒天下”；大象的话是先把众容下、养起来。两句并排读，一句向外用众，一句向内养众。

谁在带队：律、主帅、舆尸、左次、长子、大君

师的六条爻辞，每条里都有一个军中的角色或动作：律，主帅，舆尸，左次，长子与弟子，大君与小人。

初六“师出以律，否臧，凶”：出师要有纪律；“否臧”传统上读作不善；凶。小象把整句压成一条：“失律，凶也”，失了纪律就凶。

九二“在师中吉，无咎；王三锡命”：身在军队之中，吉，没有咎；王三次赐予命令。小象有两句：“承天宠也”，承受上天的恩宠；“怀万邦也”，使万国归心。这是全卦唯一的阳爻，也是写得最顺的一条。

六三“师或舆尸，凶”：军队也许要用车载着尸体回来，凶。舆是车，这里作动词，“舆尸”一般读作用车载尸。小象说“大无功也”。

六四“师左次，无咎”：次是驻扎，“左次”传统上读作退下来驻扎，没有咎。小象评“未失常也”。

六五“田有禽，利执言，无咎”：田里有禽，适宜“执言”，一般读作有正当的说辞，没有咎。紧接着一组对照：“长子帅师，弟子舆尸，贞凶”：长子带兵，弟子用车载尸，守正也凶。小象把两句分开评：“长子帅师，以中行也”，按居中的道路行事；“弟子舆尸，使不当也”，派去的人不合适。

上六“大君有命，开国承家，小人勿用”：大君下命令，开创邦国，承继家业，不要任用小人。小象说“以正功也”，又说“小人勿用，必乱邦也”。

“舆尸”在六三和六五各出现一次，结局都是凶，小象给的原因不同：一处是“大无功”，一处是“使不当”。

师与比：那一条阳爻从第二位走到第五位

把师上下颠倒，得到比，也就是师的综卦。师唯一的阳爻在第二位，颠倒之后，它到了第五位：比也是一阳五阴，阳爻是九五。《序卦》把三卦串在一起：讼里有人聚起来，就有了师；众人聚集，必有所亲附，于是有比。

师的错卦是同人，互卦是复。